第一千一百一十六章救司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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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初，只是很普通的一次变化。
    仙枢的所有修士，如今早已饱受暗面风暴侵袭的修士，突然看到了来自过往时光的一幕幕浮光掠影。
    就像是在照镜子。
    曾经正常的世界，自己的儿时岁月，父母的拼搏年...
    夜色如墨，笼罩着初圣魔门的山门。冷风穿行于石柱之间，发出呜咽般的低鸣。林尘站在藏经阁顶层的一扇破窗前，手中握着那卷从地宫深处带出的残破古卷，指尖微微发颤。
    这卷帛书上的文字并非寻常篆体，而是一种早已失传的上古典籍文字??“玄冥文”。据传，唯有通晓三十六种古语、且神魂达到“凝识境”以上的修士才能勉强辨认。可林尘不过区区筑基初期，按理说连看都看不懂，更别提理解其中含义。但他偏偏看得懂，而且看得心惊肉跳。
    因为那些字，像是在他脑海中自动浮现意义，仿佛……早已刻入他的记忆深处。
    【汝非今世之人，乃轮回之子，承劫而生，背负初圣遗愿。】
    开篇第一句，便如雷霆炸响。
    林尘瞳孔骤缩，呼吸一滞。他死死盯着那行字，心中掀起滔天巨浪。轮回？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那他是谁？来自何方？为何会出现在这具身体里？
    他猛地想起数月前在后山采药时，误入一座荒废祭坛的事。当时他曾触碰过一块黑色石碑，其上铭刻着与眼前极为相似的符文。就在那一瞬，他头痛欲裂，无数破碎画面涌入脑海：血月当空、万魔嘶吼、一名白衣男子立于九重天巅，手持一柄断裂长剑，怒喝一声：“我不入地狱，谁入？！”
    之后他就昏了过去，醒来后只觉神清气爽，修为竟莫名提升了一小截。当时以为是机缘巧合，如今看来……那根本不是什么机缘，而是某种契约的开启！
    “初圣……到底是谁？”林尘低声喃喃。
    就在这时，窗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脚步声。
    他心头一凛，迅速将古卷塞入怀中，转身望去，只见一道黑影已悄然立于门口。那人披着斗篷，面容隐藏在兜帽之下，唯有一双眼睛泛着幽蓝色的光。
    “你果然找到了它。”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熟悉感。
    林尘退后半步，手已按在腰间短刀之上：“你是谁？为何能进藏经阁禁地？”
    那人并未回答，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浮现出一枚青铜令牌??正面刻着“初圣”二字，背面则是一道扭曲的锁链图案。
    林尘瞳孔猛缩。
    那是初圣令！传说中只有初代掌门及其亲传弟子才持有的信物！可初圣早在千年前便已陨落，此令也随其葬于祖陵深处，怎会出现在此人手中？
    “你不该现在就接触那卷书。”那人低声道，“时机未至，因果未清。你现在所知越多，死得就越快。”
    “那你又是谁？”林尘咬牙，“也是冲着这本书来的？还是……另有所图？”
    黑衣人沉默片刻，忽然轻笑了一声：“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已经开始觉醒了。你的灵魂，正在挣脱封印。而一旦完全觉醒，整个初圣魔门都将因你而崩塌。”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那人缓缓摘下兜帽，露出一张苍老却熟悉的面孔，“我曾是你最信任的人。”
    林尘浑身剧震，几乎站立不稳。
    “师……师父？！”
    来人正是他的授业恩师，外门长老莫问天！三年前一场大战后，莫问天为护宗门重伤垂死，被送入闭关洞府疗伤，从此再无音讯。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经坐化，没想到竟以这种方式出现！
    “徒儿，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莫问天目光复杂地看着他，“你以为我是来杀你的？不，恰恰相反，我是来救你的。若非我暗中遮掩气息、替你掩盖觉醒波动，早在三个月前你就已经被‘他们’盯上了。”
    “他们是谁？”
    “初圣魔门真正的掌控者。”莫问天沉声道，“表面上，我们有九大长老执掌宗门大权，但实际上，真正说了算的，是从不露面的‘守陵人’。他们是初圣当年亲手设立的监察机构，职责是看管初圣遗骸与秘藏，防止有人窃取禁忌之力。可千年过去，这些人早已腐化，成了凌驾于宗规之上的影子统治者。”
    林尘听得脊背发寒。
    “所以……你说我觉醒，是指我体内有什么东西？”
    “是你原本的记忆。”莫问天盯着他，“林尘，你根本不是普通凡人转修。你是初圣的‘分灵化身’之一。准确地说，你是他在最后一战前，将自己的神魂碎片封入凡胎，散落世间，只为等待一个重启命运的机会。”
    林尘脑中轰然作响。
    “不可能！我明明记得小时候在山村长大，父母早亡，被路过的师兄带回山上……这些记忆怎么会是假的？”
    “记忆可以伪造。”莫问天冷冷道，“尤其是对掌握了‘心相术’的守陵人来说。他们给你植入了一段虚假人生，让你安心做个庸碌弟子，直到某一天，当你无意触发某个条件时，真正的钥匙才会开启。而这卷古书，就是钥匙的最后一环。”
    林尘低头看向胸口，那里似乎有股温热在缓缓流动。
    “所以……我真的是初圣的一部分？”
    “不完全是。”莫问天摇头，“你是‘容器’，而非本体。初圣预见自己必死，于是将自身意志分为七份，分别藏于七个不同世界的同源血脉之中。只有当七位化身齐聚，并同时觉醒，才能重新凝聚出完整的初圣意志，打破当前世界的桎梏。”
    “七个世界？！”林尘震惊，“你是说……还有六个像我一样的人？”
    “有的已经觉醒，有的仍在沉睡，有的甚至已被守陵人捕获并抹除。”莫问天语气沉重，“而你，是最晚觉醒的一个，但也可能是最关键的一个??因为你所在的这一世，正好处于‘命轮交汇点’。”
    “命轮交汇点？”
    “每三千六百年，诸界时空会产生一次短暂重叠，届时所有分身的命运线会短暂相连。若能在那一刻完成共鸣，便可逆改天命，重启纪元。否则，一切将归于虚无。”
    林尘怔住了。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最近总做同一个梦：一片燃烧的平原上，六道光影悬浮半空，各自被锁链缠绕，中央一道虚影不断呼唤着什么。原来那不是梦，而是其他分身在试图与他建立联系！
    “那你为何现在才来找我？”他质问道，“如果我真的如此重要，为何让我在这外门蹉跎三年？每日砍柴挑水，被人欺辱也不管？”
    莫问天眼中闪过痛楚：“因为我若表现得太关心你，守陵人立刻就会察觉异常。我只能装作对你漠不关心，任你受苦，只为让你低调存活至今。每一次你想突破境界，我都不得不暗中压制你的气运，以免引起注意……对不起，徒儿。”
    林尘嘴唇颤抖，久久说不出话。
    原来所谓的冷漠，竟是另一种极致的守护。
    “那接下来怎么办？”他终于开口。
    “今晚子时，我会打开通往祖陵密道的入口。”莫问天沉声道，“你必须亲自去见一见初圣的遗骸。只有在那里，你才能真正接受传承印记，激活体内封印的力量。但一旦行动，守陵人必定感应到异动，他们会倾巢而出。”
    “也就是说……这是一场赌命的行动。”
    “没错。”莫问天点头，“赢了，你将成为新纪元的开启者；输了，你我皆灰飞烟灭。”
    林尘深吸一口气，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远处钟楼传来悠扬的钟声，一下，两下……距离子时，只剩两个时辰。
    “师父，守陵人有多少人？实力如何？”
    “明面上有七人，每人至少都是合体巅峰，甚至可能有渡劫期的存在。”莫问天神色凝重，“但他们真正的恐怖之处，不在于修为，而在于他们掌握着‘镇魂碑’??那是初圣当年用来封印邪魔的至宝，如今却被他们用来控制死去强者的残魂，组成一支不死军团。”
    林尘心头一沉。
    合体期已是寻常修士难以企及的高度，更何况还有渡劫强者和不死军团？这场战斗怎么看都毫无胜算。
    可他没有退路。
    若是继续苟且偷生，终有一日会被发现真相，结局只会更加凄惨。倒不如趁此机会，搏一线生机！
    “我跟你去。”他坚定道。
    莫问天看着他，眼中竟泛起一丝欣慰的泪光。
    “好徒儿……你终究还是走上了这条路。”
    随即，他从袖中取出一枚漆黑如墨的丹药：“这是‘断息丸’，服下后可暂时屏蔽生命气息，连神识探测都无法察觉。待会儿进入密道后，务必小心行事。另外，记住一点??见到初圣遗骸时，不要急于触碰。先念诵这段咒语。”
    他低声传授一段晦涩难懂的口诀。
    林尘默记于心。
    莫问天又叮嘱了几句，便再度披上斗篷，准备离去。
    “师父，等等！”林尘突然叫住他，“如果……如果我们失败了，你会怎么办？”
    莫问天脚步一顿，背对着他，声音低沉如风：
    “我会点燃‘焚心灯’，引爆体内所有精血，制造混乱，为你争取最后三息时间。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回头。”
    话音落下，身影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林尘独自伫立原地，久久未动。
    良久，他缓缓掏出那枚断息丸，毫不犹豫吞了下去。
    一股冰冷的气息瞬间蔓延全身，心跳、呼吸、体温全部降至近乎停止。他感觉自己像一具尸体，静静地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两个时辰很快过去。
    当第十二声钟响彻全山时，一道微弱的金光自后山方向亮起，如同萤火般闪烁三次。
    密道开启了。
    林尘身形一纵，如鬼魅般掠出藏经阁，沿着山壁阴影疾驰而去。一路上，巡逻弟子毫无察觉，甚至连护山大阵都未触发警报。
    他顺利抵达约定地点??一处废弃的炼丹房地下。
    掀开石板，一条幽深阶梯向下延伸，空气中弥漫着腐朽与血腥混合的气息。
    踏出第一步，四周温度骤降十度。
    阶梯两侧镶嵌着幽绿色的萤石，映照出墙上斑驳的壁画：画中描绘的正是初圣与六位同伴并肩作战的场景，他们脚下踩着无数扭曲的魔影，头顶则是崩裂的苍穹。
    越往下走，林尘越觉得心悸。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深处注视着他。
    约莫走了半个时辰，前方豁然开朗。
    一座巨大的圆形石殿出现在眼前，中央矗立着一口水晶棺椁，内中躺着一具身穿白袍的男子尸体。虽历经千年，面容依旧清晰可见??剑眉星目，神情肃穆，嘴角却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正是初圣！
    而在棺椁四周，插着六根黑色石柱，每根柱子上都缠绕着一条铁链，链尾没入地面，不知通向何处。
    林尘刚想靠近，耳边忽然响起师父传授的咒语。
    他立即闭目凝神，低声吟诵。
    随着最后一个音节落下，水晶棺猛然震动起来，一道金色光芒自棺中射出，直冲林尘眉心！
    刹那间，海量信息涌入脑海??
    关于初圣的真正死因，关于七位分身的使命，关于这个世界即将面临的“终焉之劫”……
    以及，那一句贯穿始终的誓言：
    【只要有一缕魂火未灭，我必归来。】
    林尘跪倒在地，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
    “我回来了……老师。”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密集的脚步声，伴随着冰冷的声音：
    “擅闯祖陵者，格杀勿论。”
    数十道黑影鱼贯而入，为首之人手持一面古朴石碑，碑上刻着“镇魂”二字。
    守陵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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