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5章甜品与童话（六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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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几分钟前开始，两人的心率就已经明显飙升，直到现在仍旧停留在危险的高点。
    这不是单纯奔跑造成的。
    萧凛抬头望向来时方向。
    夜色里，远处街道被路灯照得昏黄。
    风从那边吹来。
    很轻。
    却夹着一丝极淡的血腥气。
    萧凛瞳孔骤缩，他意识到远处似乎大事不妙。
    【与此同时】
    许望舒和闻人翊躲在一条阴暗巷子里。
    两人缩在几只堆叠木箱后方，连呼吸都压得很轻。
    巷口外，是一片被血染开的街道。
    一只麻雀警员倒在路灯下，半边翅膀被撕开，羽毛和血混在一起。
    不远处，一只黑背警员趴在石板路上，前爪还保持着向前爬行的姿势，背脊却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更远些，一只鸽子警员撞碎了橱窗，身体陷在玻璃碎片里，警徽滚落在血泊边缘。
    街道上到处都是血，浓稠的红色顺着石板缝隙流淌。
    许望舒一只手按在木箱边缘，眼底浮着极浅的光。
    他正借助灵瞳看着外面的情况。
    片刻后，他向闻人翊做了个手势。
    不要动。
    闻人翊安静靠在木箱后。
    他的耳边仍能听见远处偶尔传来的惨叫。
    短促、尖锐，很快又被撕裂般的声音压下去。
    许望舒透过木箱和墙壁，看见那东西正站在街道中央。
    它外表破败，皮毛和皮肤黏连在一起，很多地方已经溃烂，几乎看不出原本是什么物种。
    可它的动作极快。
    和糖霜镇这些穿衣说话的居民相比，它像是真正从野外钻出来的野兽。
    不讲规则。
    不讲语言。
    只剩撕咬、扑杀和碾碎。
    一只犬类警员试图逃进巷子。
    它甚至没有回头反击。
    可那怪物只是一跃，便从后方扑到它身上。
    爪子落下。
    犬类警员的惨叫戛然而止。
    许望舒指尖微微收紧。
    他终于明白，所谓巡逻警察根本不是能和它抗衡的力量。
    而且，这些警察也没有抗衡。
    它们只是在逃。
    只是逃不过。
    此时此刻，他们不能动，一点声音都不能有。
    那东西如果发现他们，取走他们的命只需要一瞬间。
    躲藏是唯一的生路。
    也难怪江照影当时连“战车”都没能用出来。
    在这种速度面前，意识到危险和死亡之间，可能只隔着一次眨眼。
    街上的惨叫声渐渐停了。
    那条街上，似乎已经没有其他还活着的动物。
    怪物站在血泊中央，头颅缓慢左右转动。
    它像在寻找下一个会动的东西。
    许望舒屏住呼吸。
    片刻后，那东西终于转身。
    它拖着不协调的四肢，踩过满地鲜血，慢慢离开了这条街。
    许望舒一直看着它。
    直到那道影子穿过街角，彻底离开他灵瞳所能触及的范围。
    他才轻声开口。
    “走了。”
    闻人翊缓缓站起身。
    两人走出巷子时，面前的街道几乎像人间地狱。
    血腥味浓得刺鼻。
    风一吹，羽毛、碎布和纸片被卷到墙边。
    闻人翊微微皱眉，低头看了一眼齿轮手表。
    萧凛的心率仍在。
    至少能确定活着。
    他低声道：“希望其他人没事。”
    许望舒看向他们来时的方向。
    “林栖和白鸢没有追到这里。”
    “她们离得远，应该问题不大。”
    闻人翊点了点头。
    他蹲下身，看了一眼地上的爪痕，又看向被撕裂的警员尸体。
    “它很久之前就已经出来了。”
    “以这种破坏力，平时完全没必要躲藏。”
    许望舒也低头看着那些血迹。
    “所以刚才一定发生了什么。”
    “某种规则被破坏了。”
    “它才会突然冲上街道。”
    闻人翊没有否认。
    他抬头望向钟楼方向。
    那里的夜色仿佛更为浓郁，像整座小镇的阴影都压在那里。
    许望舒问：“你有什么计划？”
    闻人翊沉默片刻。
    “先去钟楼。”
    许望舒微微皱眉。
    “现在？”
    闻人翊看向他。
    “我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许望舒没有催，只等他说下去。
    闻人翊道：“钟楼的木板仍在被加固。”
    “说明钟楼里关着的，应该不止一个怪物。”
    许望舒眼神微变。
    闻人翊继续道：“如果确实有内鬼在破坏钟楼。”
    “那我们必须确认，不能再有更多东西从那里跑出来。”
    街道尽头，风吹过血泊。
    倒下的警徽在石板路上轻轻晃了一下。
    许望舒望着那枚警徽，声音很轻。
    “如果还有更多这种东西……”
    闻人翊转身往钟楼方向走去。
    许望舒跟上。
    两人都没有再看身后那些尸体。
    【街道另一边】
    白鸢和林栖并没有继续追赶那只流浪鼠。
    萧凛冲出去的速度太快。
    几乎只是一眨眼，他的身影就已经消失在转角后。
    林栖手里空了。
    原本装着食物的布袋被抢走后，她下意识攥住指尖，像是还没从刚才那一瞬间里缓过来。
    白鸢站在她身旁，脸色依旧冰冷但她方才也显然被吓到了。
    那东西从阴影里冲出来时，几乎贴着林栖的手臂擦过去。
    只要目标稍微偏一点，被拖走的就不一定是食物袋。
    “它为什么会突然窜出来抢东西？”
    白鸢低声道。
    林栖望着萧凛离开的方向，轻轻摇头。
    “不知道。”
    她顿了一下，又补充：“好在只是抢食物。”
    “没有伤你。”
    白鸢没有反驳。
    她低头看了一眼林栖的手腕，确认没有伤口后，神情才稍微缓了一点。
    “这已经算万幸。”
    两人同时沉默下来。
    万幸这两个字，在糖霜镇里听起来并不轻松。
    因为它总会让人想到另一种可能。
    她们不约而同想起了江照影。
    想起那扇大开的窗户。
    想起窗下的血泊。
    想起她手中没能用出的那张“战车”。
    白鸢的眼神微微暗了一瞬。
    林栖则轻轻吸了一口气，将那股突如其来的酸涩压了下去。
    她们不能一直停在这里。
    赵羡鱼还在警局。
    那袋食物已经被抢，显然不可能追回。
    即便萧凛真从流浪鼠手里夺回来，她们也不觉得那袋食物还能送进警局给人吃。
    林栖低声道：“我们还是去警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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