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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嚓，」
戴着M35钢盔的蔡上尉拉动步枪的枪栓，想把眼前跪着的人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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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咬紧牙，脸上那道伤痕蚯蚓一样蠕动。
枪口顶在俘虏脑袋上，喉咙里发出野兽一样的怒吼。
「你们特么不打鬼子，跑人家八路的根据地来做什么！」
就在几分钟前，他跟着李云龙一行，去抓捕这伙夜间在树林中宿营的果军骑兵排。而听到的对话，简直令蔡上尉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长官，长官，误会啊，全是误会，我们是在山里迷了路，才跑这儿的。想等天亮了辨清方向再走，没想到就碰到了您。」
跪在那下那个穿着灰绿军装的骑兵排长，上前抱着蔡上尉的大腿。
「狗屁，你骗别人骗得了老子？」
步枪的枪口，把骑兵排长的脸戳得口眼歪斜。
「你当老子没听见你说的话，再敢胡说，老子特么毙了你！」
就在几分钟前，因为李云龙一句：「让蔡上尉也知道知道，顽固派都是什么德性。」
宁海涛不得不带他去俘虏这帮骑兵，而下面的对话也被他们听了个清清楚楚。
「咱们也算胆大的了，敢钻进八路的腹地，不是咱们骑兵排，谁还敢这样做。这一次朱军长怎么还不赏弟兄们几个大洋！」
「吸溜溜……」
一阵吸口水的声音传来。0
「这特么炒米就咸菜，真是难吃的和屎一样，排长咱们生火把弄来的那几只鸡烤了吧。」
「生火，你想死吗？这鬼地方在八路根据地边上，夜里鬼子丶侦缉队，土八路来来往往，还生火，脑子装大便的东西！」
「正经，谁去把马喂了，多搞点草，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人，你们特么把料豆子都自己吃了。」
「嘻嘻，」
有人低声回答，
「排长，走夜路消耗大，不吃点硬货弟兄们顶不住。」
「排长，咱们就在草窠里钻着，万一上面知道咱们根本没找到八路的主力！」
「啪」
清脆的巴掌声传来。
「八路的主力？你特么傻啊，赶着去送死吗！而且不是老子知道鬼子撤了，那老子能带你们送死！都悄悄的，听老子话。记住，明个回去就说找到了八路主力。」
突然这时一阵夹杂着中国话的日语，从草窠外面传来。
「你们的良心大大的坏了，统统死啦死啦的有！」
「啊，鬼子！」
挤成一团的士兵中有人惊呼。
「啪！」
清脆的耳光声再度响起。
「那丶那……那特么得叫皇军，扔枪，快把枪扔了！」
草窠里那个排长的声音响起，接着他对外面喊。
「是哪位大爷，兄弟们只是路过……」
等了下没听到回声，他又喊，
「兄弟这儿还有几个大洋，不如行个方便！」
「枪得放下，不然就开火了！」
就简单的几句鬼子话，眼前这一个排的骑兵就放下了武器。
「亏你们还是正规军，特么见了鬼子就投降……」
蔡上尉越说越气，手已经塞进扳机护圈里。
正在这时，赵刚冲上前一把握住枪管抬向天空。
「赵政W，你……」
蔡上尉不解的瞪着他。
「蔡上尉，我们八路一向是优待俘虏的，别说是迷路的友军。」
说着赵刚上前拉起那个顽军排长，皮笑肉不笑的对他说，
「我说得对不对？」
「是丶是，长官您说得全对，我们真是迷了路！」
「嗯，兄弟，我对你客气，可你不能对我说假话啊。再说了，你是什么人刚刚不但我们的同志，包括这位蔡上尉也听得清清楚楚，你真的想继续对抗吗？」
那个骑兵排长弯着腰，话立即变了。
「长官，我……我们是来侦察的，但我真没想侦察到什么事。只是来应个景，明个回去编几句谎话糊弄过去就算。」
「哎，你们真是军人之耻，凭你们这些人也能打跑鬼子！」
蔡上尉恨极，脸色灰败，恨声叹息。
那骑兵排长斜了眼蔡上尉，撇着嘴道：「一看您就是老头子亲兵，你哪知道我们这些杂牌的苦楚，天天吃着猪食还打个鬼的仗！」
「可是国家兴亡匹夫有责你不懂吗，如果我们都……」
「少给老子唱高调，」
一看有赵刚保护，被俘虏的骑兵排长胆子也大起来，
「老子当兵就为了混口饭吃，真要抗日打仗，老子宁愿跟着八路！」
「你」
蔡上尉抿着嘴说不下去了，赵刚笑着解释。
「蔡上尉，你在我们团呆了这么多天，你感觉我们的伙食怎么样？」
「赵政W我知道您要说什么，我也知道八路官兵平等，这件事我们做的不如你们，可是……作为军人，难道不该有点气节？」
「没有可是，如果连最基本的平等都做不到，还怎么团结抗日！如果连最基本的尊重都得不到，还谈什么气节？」
一时间蔡上尉嘴里呐呐无言，倒是李云龙哈哈一笑。
「看到了吗，蔡上尉不是老子说你们，这样的部队训练再好都打不了仗！军官就要与士兵同甘共苦，冲锋在前，不然谁会甘心听令。这就叫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
「那你们……」
显然蔡上尉想怼回去，如果训练不重要，干什么让自己去386旅的旅部一趟。还不是看上教导总队的正规训练和国防大学的名额。
但他转念一想，感觉李云龙又说得有道理。
作为受过日尔曼教官训练的部队，他也从那些军官嘴里听到过，在日尔曼军队讲究的「人民共同体」（Volksgemeinschaft）。
强调军官和士兵是「战友」而非「主仆」，军官被要求与士兵同吃同住同训练，尤其是在SS部队和空降兵等精锐部队中，这种风气更盛。
而最讲究的是「牺牲的平等」，即在冲锋时军官是「跟我上」的那个，是第一个倒下的人，是职务要求的必然。
就在这时，天空一只鹰翼从远处闪着灯光信号。
拴住一看，也掏出个宁海涛制作的小玩意。
这是个像缸子一样的木杯，点着里面的蜡烛头，搬动一旁的手柄，就能让前面的百叶窗型的盖子一开一合。
宁海涛注意看着天空鹰翼闪烁的信号，随口译出。
「386旅敌工部欢迎独立团李团长和赵政W，接应部队在东边五里，请速与之会合。」
蔡上尉看着天空里，那只在月亮中飞行的鹰翼上的闪光。
他目露惊讶神色，转头望向宁海涛。
后者耸耸肩：「别看我，我也不明白怎么回事，这风筝怎么会闪光！」
别看蔡上尉在独立团呆了这么久，可他依然不知道，鹰翼是可以载人并自由飞行的。
大概他被日尔曼军官教成花岗岩的脑袋里，根本想不到，只要风筝做得足够大丶足够结实。不但能带人上天，还能送人上西天。
不理宁海涛说得假话，目光从他脸上又挪到天空中，那依然闪着光的鹰翼。
「宁参谋，你瞒得我好苦，我终于知道你们为何被称为空中突击排，我也知道在平安城那夜，顾副排长是怎么到了宪兵队监狱的墙外！」
「呵呵，你知道什么了，那天夜里老顾在城里内线的接应下到了你们牢房外面，至于海涛他们排……」
说话的时候，李云龙目光高深莫测的望着宁海涛，接着说，
「他们排主管放风筝，至于风筝上的闪光，一根绳子就能办到，海涛我说得对不对！」
听着李云龙大言不惭的说着假话，宁海涛尽量板着脸。
「团长说得对，我们排主要负责夜间联络，所以一看那闪光，我随口就能译出内容。」
没料到，蔡上尉爽朗的笑起来。
「嗯，李团长丶宁参谋，你们说的真好。这种战术实在大有可为，我看我付出的代价，已经值回票价了！」
「真能值回票价？」
宁海涛脸上神色似笑非笑，从旅部允许蔡上尉一起前往，他判断上级八成接受了蔡上尉的提议。
如果再延伸一下，从某种角度讲，派人去陆大，去教导总队受训，也许是给果军「掺沙子」的机会。
不过那就不关他的事了，除了佩服总部首长高瞻远瞩之外，真的没有更好的评价。
就在几个人相互之间打着哑谜，宁海涛看到李云龙向他招手，他走过去放低声音。
「团长，您放心，我什么也没和蔡上尉说。」
李云龙背着手，把马缰拖在身后。
「我不是说这件事，海涛啊，我看来旅部过这个年恐怕过不太平，搞不好……」
宁海涛一怔，接着目光看向刚刚俘虏的那些朱怀冰97军94师的俘虏。
晋西事件他知道，顽固军喜欢闹摩擦他也知道。《亮剑》中，楚云飞的部队在后期，也与独立团进行过对抗。
可他没想到，1940年摩擦就开始了，这距离打跑鬼子还有好几年时间好不好。
「团长，你是说果军方面的97军可能会对根据地动手，这大过年的！」
「快点，打扫战场，我们准备走了！」
李云龙催着警卫员他们，回头继续对宁海涛说，
「哼，这些地方派最想要的就是地盘。鬼子打不过，咱们又刚经过冬季大扫荡，不找咱们找谁。这特么春天一到，蛇虫鼠蚁就全出来了。」
一说到要打仗，宁海涛不由的有些兴奋。
「团长，您的意思是，咱们要赶回独立团，万一……」
「不会，咱们团离这儿好几天路程。一个团过封锁线，可不是咱们几个人轻轻松松就过来。我的意思是，如果真遇到了事，你就得好好动动脑子。」
「团长，这可是旅部，能人多了去了，我又有什么本领……」
李云龙瞪了他一眼：「我说你小子读书读傻了，这么露脸的机会，你就傻傻的在旁边看着？」
宁海涛怔住，因为系统也给了他任务。
「任务-包他的饺子，务必全歼来犯之敌，任务完成奖励荣誉值9000，木质宝箱一个，任务失败……」
抠泥玛的门，包了顽军饺子，才给9万RM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