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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172.直面丰川定治（中）
丰川定治死死紧盯着眼前的少女。
在他看来，就算是丰川祥子已经点燃了自己的血统，但仅仅过去这麽短的时间，就算她的实力有所提升，也绝对提升不到他的境界。
更让他觉得可信的是，她真正的倚仗就是丰川清告，
以丰川清告的实力，说不定在被围杀之后又有了新的突破，所以才会重返旧古河庭园。
「怎麽，被我说破了？」
丰川定治淡淡道。
整座书房里沉默了三四秒钟，看到眼前的丰川祥子低垂着眼帘，他又缓声道：
「呵呵这件事，终究还是因为丰川清告引起，我知道其中的很多事你可能实际上并不知情，只是受到了蒙蔽。」
「忘掉丰川清告吧，我会原谅你的无礼，你可以继续在旧古河庭园里生活。」
他以为自己这麽一硬一软，丰川祥子应该也明白自己的良苦用心，会选择顺着台阶示弱，
毕竟这个孙女从小养尊处优，根本没有吃过什麽生活的苦，这麽多天生活在外面，应该也明百了过去生活水准到底有多麽优越。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他还真不信一个区区十几岁的少女，能够抵抗住这样的诱惑。
丰川定治觉得自己已经给足了面子，但是眼前的丰川祥子依旧不为所动。
又过了两三秒钟，她才轻声开口：
「父亲不会回来了。」
「不会回来了？」丰川定治一时没明白什麽意思，冷笑道，
「偷渡到卡塞尔学院去了？那估计这辈子没有机会回到日本了。」
「没想到，他现在竟然连自己的女儿也抛弃了。」
「呵-现在，你应该相信你的父亲确实一事无成。家族的损失，他也不敢承担，现在已经沦落到要像偷渡犯一样跑路了。」
丰川祥子抬起眼帘，那明亮的黄金瞳她一直没有关闭，这一刻，金光又映照出了眼前的老人。
「我本来以外—你还会考虑到那麽一点，属于亲人间的温情。」
「没想到，现在看来，是我错了。」
「自始至终，你就没有把家族中的成员当成你的亲人，反而是一直在为了自己的目的而不择手段。」
她的声音一直很平稳，从中看不出来什麽情绪。
但在这一字一顿之中，却压抑着难以想像的怒火。
「你懂什麽！」
丰川定治步步紧逼，
「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竟然在我面前谈论家族？」
「丰川集团能够在如今的局势下发展到这个地位，我绝对功不可没。」
「整个集团里的废物那麽多，是我选贤举能，让丰川集团成功转型。整个世界的局势便那麽快，也是我带领集团一点一点的发展壮大。」
「你一个从小长在温室里的花朵，不体谅长辈的难处，现在反倒指责起长辈来了。」
丰川定治摆出一副痛心的神色，
「你真的以为带领集团是过家家吗？」
「温情温情没想到这辈子竟然还能听见这种话。」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家族，为了集团，你这样的小孩子，又能理解几分？」
丰川祥子立刻针锋相对道：
「口口声声说是为了家族，实际上，那你又是为了什麽？」
「派出四名高阶混血种围杀我和父亲，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也配说是为了家族？」
丰川定治摇了摇头：
「首先，我这是为了救你。」
「其次，这确实是为了家族。」
「家族的直系血脉成员被叛出家族的赘婿带走，难道我不应该紧急求援，防止你受到伤害吗？
「丰川清告的言灵可是『刹那」，这种级别的言灵，如果不多派几个混血种，又怎麽能够护卫你周全。」
「护卫我？」
丰川祥子简直想不到祖父竟然会这样回复，一时间有些怒极反笑：
「请来了蛇岐八家的四个高阶混血种？割让出了集团的多少利益？」
「这麽考虑也太小孩子气了。」
丰川定治毕竟经验老道，作为一个庞大集团的掌舱人，他已然渐渐掌控了话题：
「我告诉你，丰川集团本来就是蛇岐八家的支脉，而且——集团的发展，蛇岐八家也提供了很多助力。」
「他们之所以会出面，只是因为家族彼此之间的战略合作而已。」
「你年纪还是太小，对家族中的发展规划掌握的并不清楚，所以才会那麽容易受到蒙蔽。」
「你扪心自问，有关家族的事情，你不去问我这个家族的掌舵人，竟然反而去找一个被逐出家族的叛徒，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似乎是觉得眼前的丰川祥子已经被他逐渐说服，丰川定治话锋一转，又回归了最初的话题：
「你年龄尚小，过去的事情我都可以不再追究。」
「而且你是瑞穗的女儿，我也不愿意让你吃苦。」
「老老实实的承认错误，丢下你那些可笑的幻想，以后你依然是丰川家族的大小姐。」
「等到我老了，家族的权柄自然会归属到你的身上，如果你真的对我的所作所为不满意，等到你站在这个位置上的时候，自然一切都会知晓。」
这段话他说的七分真三分假，不过语气上倒是显得比较情真意切。
身为一个庞大集团的掌舵人，公司的大小会议，无论是给公司员工丶投资者，乃至跟蛇岐八家的掌权者，都需要画饼，
所以尽管他是一名高阶混血种，但早已深谱此道。
「许下一些空头支票作为承诺，然后来掩盖眼前我所提出的质询麽。」
丰川祥子对于他说的话中的潜台词一清二楚。
察觉到对话在祖父的引导下越来越偏离最初的话题，她一字一顿道：
「我说，这次我重返旧古河庭园，我的父亲并没有一起回来。」
「而且——他再也不会回来了。」
丰川祥子的神色有些暗淡。
她又想起了那个雨夜，
雨落狂流，高架桥上，
八足骏马的神灵投掷出了名为昆古尼尔的神枪。
倘若不是南云雨月的及时出现，还有父亲的拼死搏杀恐怕，她早就死在了尼伯龙根里。
丰川定治看出了她神情上的袁伤，心中暗道：
「难不成那个赘婿，已经死了？」
「或许真的有这种可能，毕竟关东支部的那几个组长，随便哪一个都不是吃素的，说不定丰川清告就在战斗之中身负重伤，因为没有得到及时的治疗，所以就这麽死了。」
「既然这样，那丰川祥子这是因为已经没有了倚仗，所以才不得不回到旧古河庭园？」
「那麽刚才那一切，只不过是她虚张声势罢了。」
「呵呵我就知道。」
丰川定治收拢心绪，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
「不回来这反倒对你来说是一件好事。」
「看在过去的情分上，我可以各退一步，不再追究他对家族造成的损失。」
「而你，以后必须老老实实接受家族的教导。」
他随手抄起一张放在书桌上的A4纸，然后道：
「既然你已经点燃了黄金瞳，那麽估计那个赘婿也已经给你讲述了一些有关混血种的事情。」
「过去你在月之森那种学校上学，虽然度过了一个比较开心的童年，但实际上，这对接手一个庞大集团来说并没有丝毫益处。」
「为了培养你，我可以帮你寻找蛇岐八家的高阶混血种作为你的导师，培养你真正的搏杀手段「你应该也知道血统给了我们伟力归于自身的手段。」
「你以后若是想要接管丰川集团，除了商业上的头脑以外，自身的实力也必须能够让人信服。」
丰川定治这段话说的非常有诱惑力，就好像一个长辈在对自己的孙女淳淳教诲一般，满口描绘的都是未来发展的美好愿景。
「呵啊—.」
丰川祥子静静看着眼前祖父的表演，完全不为所动。
开玩笑，她都已经拜师上杉越了，还用得着再去请蛇岐八家的混血种作为自己的师父？
上杉越何许人也？那可是世界上现存的最古老的『皇血」传承者，整个蛇岐八家内，根本找不到任何一个可以和他比肩的战力，即使放到整个世界的范围，也很难找出来他的对手。
在他的教导下，自己的剑道水平突飞猛进，提升的远比想像的要快上许多。
以上杉越的剑道技巧，所有日本的剑道大师，都需要恭敬的向他讨教。
毕竟这位蛇岐八家的前任影皇，可是真正学习过日本各大剑道流派的精华，远非那些固守一门一派之别的人所能比肩。
所以眼下丰川定治给她描绘的愿景，根本没有丝毫诱惑力。
「不要再用这些无所谓的话来糊弄我了。」
丰川祥子道。
「你身为集团的掌舵人，就不要再用那种所谓对未来的许诺，来掩盖眼下的问题。」
「这种逃避，只会让人觉得可笑。」
她收起了自己的黄金瞳，表情依旧平淡无波，不过双眸中隐藏着一分深深的失望。
「现在—我有一个问题。」
「那就是———我的母亲，究竟是因为什麽原因，所以才去世的？」
另一边，
在『烛照』的掩盖下，南云雨月在别邸内部探索着。
在他的刻意隐藏下，那些系统阶位较低的女仆，根本没有意识到家里混进来了一个陌生人。
「原来剑道的那些基础步法，也对隐匿身形有帮助。」
南云雨月心想。
即使是不藉助言灵的效果，在身法的辅助下，无论是动作的声音，还是幅度都比以往小了很多。
但尽管已经来过旧古河庭园一次，看到里面的布置，他还是心中感叹：
「这座别墅真是够大的。」
旧古河庭园传承已久，前身是明治时期外交大臣陆奥宗光的宅邸，现在又经历了丰川家族的后续改造，内设又比过去复杂了许多。
不过在『戒律』的探测下，他早已找到了地下室的入口。
「地下室的布局，比小睦家的地下室要大了不止一点半点。」
「原来从某个房间内部，才能找到地下室的入口——.真够隐蔽的。」
恰好此时，一位刚打扫完一间房间的女仆从那个房间里走了出来。
南云雨月的身形隐藏在踏上二楼的楼梯下，等到她推着清扫车缓缓离去后，这才踏入了那个房间。
眼前的场景骤然一变，
里面相较于别邸外面整洁大气的布局，显得有些凌乱。
一些书籍堆放在架子上，底下还有一大纸箱，但看上去却不太像是丰川家宅的储物间，反倒像是准备打包出售子女高考结束后复习资料的临时存放点。
而在这个房间的角落，有一道紧闭的小门，正是地下室的入口。
感知到丰川祥子还在和祖父对峙，南云雨月心中一动：
「先看看能否进去。」
门口处也陈列着很多纸箱，不过里面存放的东西并不是书籍或者A4纸，而是一张张洗好的照片。
「这是小祥小时候的照片麽？」
他从中随手拿出一张，看向上面的画面，
「还真是。」
这应该是丰川祥子三四岁时的照片。一头浅蓝色的短发蜷在肩头，脸颊还带着婴儿肥，浅金色的瞳仁从中透出灵动。
底下的很多张照片也都属于小祥，而且这些照片也不是那种不甚令人满意的类型，反倒都很清晰精致。
「这些照片怎麽都被随随便便扔在了这里？」
南云雨月有些疑惑。
他把挡在门口的箱子稍微向外一挪，然后开始尝试开启打开地下室的房门。
「还挺硬。」
「这个设计—
南云雨月皱了皱眉，
这下他能非常确定，地下室里绝对藏着什麽了。
这扇房门设计得十分精巧，以他的身体素质，固然能暴力破开，可一旦这麽做，便会触发警报「正常的地下室，谁会配备这麽复杂的门锁？」
「而且原来小祥给我说过地下室的布局，也没有提到门锁会关联到警报装置。」」
「难不成，这是新加上的？」
想到这里，南云雨月又开启了为数不多剩下的『贤者之石」效果：
「从这个距离再探测一下，看看有没有什麽新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