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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078.高松灯，贤者之石（6k）
与此同时，
若叶睦的意识殿堂。
在主导者刚刚离开不久后，电视机内部，忽然有一道微弱的金光划过。
那是一只巨大的眼晴，在黑暗中轻轻睁开了一条缝隙。
但梦只是动了动，像是翻了个身，随即又重新陷入了沉睡。
金光一闪而灭。
莫缇丝松了口气，抬手『啪」的一声，把电视外壳重新盖了回去。
地下室恢复了平静。
「0K，搞定，正好我也该休息一下了。」
地下室里的练习还在继续。
听到南云雨月的话，若叶睦轻轻『嗯』了一声。
她感觉自己的吉他水平比之前的时候又上涨了一些，比不久前没有遇见南云雨月时多了几分乐感。
又过了大约二十分钟，
南云雨月看着少女素白的手指依旧拨弄着琴弦，然后道：
「今天已经练习的差不多了，要不，下一次再继续？」
他算了算时间，今天已经练习了大约一个多小时，如果一次性练习太久，效果也并不理想。
「好。」
若叶睦轻轻点头。
她的脑海里还在回想着刚才意识殿堂里，莫缇丝对她所说的话，以至于意识有些恍惚。
每一次交换都要花费四分之一的生命。
自己—真的有一天，会用到它吗？
不过这一次，莫缇丝却并没有趁人之危，而是先行告诉了她契约的内容。
倘若真的有什麽情况，她也可以根据自己的意愿作出决定。
那如果自己最多只使用三次呢？
若叶睦静静的想着，有些搞不清楚莫缇丝葫芦里卖的什麽药。
这一次，意识殿堂内，之前一直想要挣扎而出的梦似乎已经重新陷入了沉睡，
而莫缇丝负责着帮忙维系住与梦的节点，消化着其中的噩梦碎片，并从中取了某些特殊的能力效果。
或许—这是她所说的，『要被小睦需要？」
不过，现在的自己，相比于之前的时候，情况也已经好了许多。
毕竟，意识的主导权仍在自己身上，没有自己的许可，莫缇丝不可能做些什麽。
想到这里，若叶睦摘下变调夹，轻轻起身，将吉他放在了最初摆放的位置上。
她转过身来，看向南云雨月，此刻，他正看着地下室前面的那台电视机。
电视机上面灰蒙蒙的，南云雨月察觉若叶睦的视线，随后也站起身来，道：
「那我先走了。
「小睦，明天见。」
他向若叶睦挥了挥手，两人一同从地下室走上客厅，直到走到门外的街道上，若叶睦才返回家中。
南云雨月回头看了一眼若叶家宅。
若叶家宅的外观落在他的视线里，心绪也随之流转着。
刚才弹吉他的时候，若叶睦的身上，有一瞬间与自己形成了共振。
这股感觉非常微弱，但还是被他所察觉了。
他想起之前第一次通过戒律，将若叶睦从失控边缘拉回的情形，不过这一次远远没有之前那次这麽严重，很快小睦便恢复了正常。
但最后离开时，若叶睦看向他的眼神，隐隐有着担忧之色，似乎是在关心什麽。
我怎麽了？
南云雨月边走边想，很快走到了车站的位置。
约莫十分钟后，开往自己家中方向的那一班车适时开来，
他走上车厢，电车随之启动。
吲一一路远去，
一路无话。
哗过了一会，电车到站。
南云雨月走下电车，离开站台。
正好今天放学较早，时间很是宽裕。加上他也正好需要采购一些东西，于是便先没有回家，而是朝着商场的方向走去。
因为自己独居的缘故，南云雨月的生活习惯一向是，一次性采购一大批生活用品，这样就可以少来商超几次，节约时间。
他推了一辆购物车，然后便开始一路横扫，采购起需要的物资。
「我记得牙膏什麽的都快用完了，正好拿上一支。」
「震惊，这个米价竟然还能涨，真是没想到。
「哦对，还得买一点吃的———·
正当南云雨月在商超里扫货时，馀光突然警见了一个短发的身影从相隔着的货架边上离开。
「嗯？」
那个短发的身影有着一双大大的眼睛，脸上线条柔和，看起来既英气又有些内敛。
她怀里抱着一大堆东西，几个小型箱子，还有零零碎碎的小用品丶文具袋丶文件夹，
甚至肩上还别着一个鼓鼓囊囊的挎包，这一大堆东西挤在怀里歪歪斜斜的，几乎要堆到下巴的位置。
南云雨月看着她跟跟跑跪地挤到收银台，有些惊讶。
「高松灯？」
高松灯虽然高中才会就读于羽丘女子学园，但是家一直住在月之森女子学园附近，难怪自己会在附近的商超里遇见她。
高松灯小心翼翼地迈着步子，往收银台方向挪动，每走一步，怀里那堆东西就晃上一下。
终于，她跟跪着走到了收银台前。
收银员看到她这副狼狐模样，连忙从柜台里探出手来，帮她扶住了最上面那一堆快要掉下来的本子。
在收银员的帮忙下，高松灯总算把怀里抱着的一大堆东西，一点点规整着放到了收银台上。
女孩小声道谢，然后掏出一个绘有着企鹅图案的钱包付款。
付完钱后，她又手忙脚乱的，把那些东西一件件重新抱回了怀中。
不过这次，她明显抱得更吃力了，怀里的东西堆得更高，几乎挡住了半张脸颊。
她小心地调整了几下重心，在稳住了之后，才一步一步朝商场出口走去。
南云雨月从高松灯开始往怀里东西时便一直在看着她，
无他，纯粹被这种极限挑战性质的动作吸引住了。
他也推着购物车走到收银台前，顺手要了两个大号购物袋，把自己买的一堆生活用品和零食什麽的全都塞进了里面。
「没想到买了这麽多啊———
南云雨月低头看着自己鼓成一团的购物袋，叹了口气。
他提着袋子走出商超门口，没走几步，就看到了前面的高松灯。
高松灯走得很慢，因为她怀里那东西堆得太高了，有些挡住了视线，
以至于她只好小心翼翼的靠馀光找路，生怕它们一不小心就会掉下来。
南云雨月看着高松灯的背影，
突然，
啪嗒她的挎包里边，一本笔记本掉了下来，「啪」的摔在了地砖上。
而高松灯却像是完全没察觉一般，依旧抱着她那堆东西，低头往前走去。
南云雨月喊了一声：
「同学！」
前方人声嘈杂，高松灯似乎并没有听到有人喊她，仍然继续抱着堆成小山似的东西，
艰难的往前挪动着。
「同学一—」南云雨月声音拔高了一些。
高松灯依旧没有反应。
他拎着袋子，只好弯腰捡起了地上的笔记本。
笔记本在坠下的途中，中间的页折随之散开，里面的内容也露了出来。
上面是一行行清秀的文字，或短或长，错落有致的排列着，还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图案。
南云雨月匆匆警了一眼，没有看清太多，随后便把笔记本合上了。
因为两只手都拎着袋子的缘故，他只好右手一根食指和中指夹着笔记本，手腕挂着沉甸甸的购物袋，快步前行。
很快，他很快便追到了高松灯的身后。
南云雨月伸出手来，用本子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肩膀。
「同学，你掉话音未落，高松灯像是突然被惊吓到了一般，整个人微微抖动了一下。
她怀里抱着的那一大堆物品顿时失去了平衡。
哗啦啦—
一大箱子丶本子丶杂物，所有东西全数跌落在了地上，
而南云雨月手里的购物袋也没能幸免，在箱子散落的瞬间袋口一歪，里面的东西同样掉了一地。
高松灯一下子僵在原地，脸涨得通红，半天才反应过来。
「对丶对不起——！」」
她手忙脚乱地蹲下身去，急急忙忙地拾起那些掉落的东西。
南云雨月也蹲下身来，一同帮忙收拾着。
高松灯低着头，额前的短发遮住了半张脸，嘴里小声嘀咕道：
「对不起对不起—.」
南云雨月动作利落地帮她把东西一件件拾起来，顺便把本子拍了拍灰，递了过去。
「喏，掉的本子，还给你。」
高松灯怯生生地伸出手，接过本子：「谢丶谢谢」
南云雨月看着她手忙脚乱地重新抱起一大堆东西，心绪流转：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没想到在这里，趁这个机会抓捕到了高松灯—错过了这次，以后都不知道什麽时候还有这种机会——」
于是，他问道：
「要不要我帮你拿一部分？」
高松灯抬头，眼里满是慌张。
「不，不用麻烦你了！」
话虽这麽说，可她怀里那堆东西已经快要堆出她的鼻尖了，给人一种下一秒又要掉下去的感觉。
南云雨月伸出手来，乾脆利落地从她怀里分走了最上面的两个箱子。
「走吧。」
他把另一个袋子放到了左手，单手提着自己两袋东西，右手抱着箱子。
高松灯张了张嘴，最后小声说了句：「谢谢——」」
两人一路前行，南云雨月两只手都拿着东西，时不时侧头看看高松灯。
少女抱着剩下的那些东西，小心翼翼地走着。
「之前的时候，还在考虑大祥老师组建的乐队里，主唱的位置该怎麽办，没想到竟然在这个地方找到了灯。」
「不过为什麽她要买这麽多东西？」
想到这里，他假装不经意问道：
「话说，怎麽要买这麽多东西？」
高松灯微微抬头：
「没有——」
「有一些是—是从班里收拾出来的。」
「我只买了一部分。」
「原来如此。」南云雨月心中暗道，
难怪高松灯会抱着这麽多东西，原来是从学校里收拾出来了许多。
高松灯身上还穿着绿色的校服，这件校服定然不是月之森的水手服，但看起来也不太像是羽丘，或者花联川女子学园的校服，或许是附近的其他学校？
南云雨月猜测着。
正当他思索其中的原因时，高松灯开口了：
「下个学期—我就要转学，去另外一所学校上高中了。」
「所以要提前收拾一下东西。」
「今天———才会拿这麽多。」
「原来是这样。」南云雨月道，同时心下恍然。
难怪国中时期的她，现在身上并不是三大女校之中的任意一所的校服。
看来是要等到高中阶段的时候，才会转入羽丘女子学园。
一边这麽想着，两人一边缓步前行。
因为身上抱着的东西实在太多，南云雨月还好，但高松灯的步伐很明显要慢上不少，
所以南云雨月还需要稍微放慢脚步等一等她。
尽管现在，他已经帮高松灯分担了一些，但是她怀中的东西依然很多，几乎将整个胸口都给遮挡住了。
踏踏踏拐过两条街道，便到了高松灯的家。
这附近的小区房价在东京之中属于中等水平，户型也差不多是大多数东京居民居住的那种类型。
虽说比不上丰川家都立旧古河庭园的洋馆别邸，和若叶睦家，但在东京也算是不错的住宅。
南云雨月跟在她的身后，走上楼梯。
走了几层楼后，高松灯回头看了南云雨月一眼，发现他还在身后，这才将怀中抱着的东西轻轻放下。
「看来这里就是她的家。」
南云雨月心想，手里还拎着东西，看向房门。
门框是很常见的那种防盗门，挂着一些祈福的装饰，他甚至在门框的边缘上看到了一两个小贴纸的图案，只不过它们似乎已经贴了许久，连颜色都有些褪去。
高松灯从那个绘有企鹅图案的钱包之中掏出钥匙，将门打开。
她回头，轻声说：
「请进。」
高松灯率先走进门内，走到玄关处的鞋柜前。
她小心翼翼地把怀里抱着的东西靠在门边，熟练地解开鞋带，将脚上的黑袜慢慢褪下。
一双白皙细嫩的赤足随之露了出来。
小腿修长，线条柔和又匀称，肌肤细腻，骨肉匀亭。
她抬起脚尖，踩进了门边摆着的一双米白色拖鞋里。
啪嗒，啪嗒。
穿上拖鞋后，高松灯才重新抱起东西，又回头看了眼还站在门外的南云雨月。
南云雨月拎着手里的袋子，随后也跟着跨进了门槛。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屋内。
高松灯带着他，走到靠里的一个房间，推开房门。
南云雨月走了进去，少女屋内的景象顿时映入眼帘。
房间并不大，却被打理得异常用心，还又一股淡淡的木香味混着阳光的暖意。
靠墙放着一张组合式高架床，下铺的空间完全被利用了起来，各式各样的收藏物整整齐齐地塞满了下铺，
书本丶天文器材丶小型收纳盒一样不落的分门别类地排列着，却又毫不凌乱。
在床架一角，挂着一块橙色的厚帘子，帘子轻轻垂落着，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
「这就是灯的房间吗？」
他心想着，
身旁，高松灯把抱着的一堆东西放在了地上。
她蹲下来，重新理了理那些物品，按照类别推回原位。
做完这些之后，她才抬起头，重新看向南云雨月。
「谢谢。」
高松灯似乎是思考了一下，然后转身走到了房间一角的小柜子旁，拉开了最下面那一格抽屉。
一抽屉打开。
里面摆着的大多是一些细碎的小物件，比如别针丶钥匙扣丶本子之类的，但还有一些光滑细腻的石头。
高松灯从石头中间，选出了一块鹅卵石大小的，然后走到南云雨月面前，双手递了过去。
她再度轻声说：「谢谢。」
原来是收藏的石头啊。
南云雨月接过这颗圆石，低头看去。
那块石头表面微微泛着细腻的光泽，呈现出柔和的浅青色，隐隐有些像是夜空中朦胧的月光。
石头上隐隐有种温热的触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被少女捧着的缘故，
说起来会将石头当作礼物道谢的人也只有高松灯了吧他心想着，刚想说些什麽。
下一瞬，淡蓝色的面板骤然在他眼前浮现，同时耳边久违的提示音随之响起。
【「贤者之石』能量已融入躯体】
【在「贤者之石』的加持下，『戒律」的言灵效果及范围将会相应增强】
【当贤者之石内部能量耗尽之后，效果随之解除】
【当前可持续时间：10分钟】
【是否启用】
「暂不启用。」
南云雨月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什麽？贤者之石？」
贤者之石是一种存在于炼金术传说和神话中的物质，关于它的传说数不胜数，无数炼金术师都对它渴望无比，能够炼制出贤者之石的人，无疑已经站在了炼金术的巅峰。
这种级别的物质经过再度冶炼，甚至能够对龙王造成伤害，
而这种能让所有混血种势力都视若珍宝的东西，竟然只是高松灯收藏的一块石头？
南云雨月抬头看着眼前的少女，少女也在看着他的眼睛，似乎是在等待他说些什麽。
南云雨月压下心中的震惊，道谢道：
「这块石头挺好看的，谢谢你。」
他没有忘记自我介绍：
「我叫南云雨月，现在是月之森的学生，国中三年级。」
高松灯看着他收下了这块石头，放入了口袋之中，稍稍露出一个笑容：
「我是高松灯。」
「下学期的话——.可能会去羽丘女子学园读书。」」
「噢，那离这里也很近。」南云雨月一边说着，一边摸了摸口袋里的石头。
这·真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认识高松灯·
也没有想到，会以这种方式，获得一块贤者之石..：：：
这件事对南云雨月的冲击很大，果然乐队少女们都身怀绝技是麽。
不过虽然说是贤者之石，但这块石头的效果却好像炼金阵法一般，竟然能够增强自己『戒律』的效果，这确实让他有些意外。
而且，这颗贤者之石定然不是凭空产生的，高松灯到底是用了什麽方式，才能够炼制出它？
南云雨月看向房间的四周，并没有什麽化学之类的器材，于是心中突然有了一个震惊的猜测：
「不会是她收藏了一段时间后———自己变成的吧？」
此刻房间内静谧无比，没有人再先行开口。
他回想了一下，想起来了自己捡起的那个本子上的内容。
那上面一行行的文字，是独白，是日记，还是说某种可以谱曲的诗？
不对我记得上面还有很多『好想成为人类啊」的话。
南云雨月抬头看去，面前的高松灯也正在看着他，似乎并没有觉得一个刚刚认识的陌生人在她的房间里待这麽久有什麽不对。
南云雨月想了想，委婉问道：
「灯同学是天文社的吗？」
他看向房间里的窗前，那里醒目的摆着一台天文望远镜，赤道仪丶追星镜，配套装备一应俱全，镜筒上还贴着细致的对准刻度标签。
而且，他刚刚放下东西时，也看到了灯房间里的书架，
上面堆着一天文方面的书籍，一本接着一本，很多书书脊都磨损得很旧，里面还夹着不少五颜六色的便签条，看上去书的主人看过许久。
「国中的时候曾经加入过，希望到高中，也有天文社。」
高松灯顺着南云雨月的视线回头望去，目光同样落在了自己的望远镜上。
「说起来———一开始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是文学部的。」
南云雨月笑了笑，
「本子上—一开始我以为你在写诗。」」
「没有—」高松灯轻轻说。
实际上她也不知道自己写的什麽，上面的内容像随笔可又不是随笔，跟一本一眼的日记也并不相同，或许有些意识流的感觉？
但她一直都是这麽写的，从小时候一直写到现在。
南云雨月看着高松灯，在问完刚才的那个问题之后，她修长睫毛下的黑色眼珠稍稍上移了几分，似乎是在思索着什麽。
在她思考的间隙里，南云雨月开口说道：
「说起来———·我有一个朋友。」
「现在她正在组乐队，里面还缺一个主唱。」
「请问灯同学对乐队感兴趣吗世高松灯的意识聚了起来，听到了南云雨月话语之中最后的几个字。
「组乐队？」
她的表情上显得有些疑惑，但南云雨月已经掏出了手机「加一个联系方式怎麽样？如果感兴趣的话，到时候我可以帮你联系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