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六章船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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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水的到来给苏温栀的团队，注入了一股强大的技术力量。
    他带来的不仅仅是那些超越时代的航海知识，还有一大箱子，制作精密的仪器。
    有可以指明方向的司南，有可以测量距离和角度的六分仪，还有可以观察星辰的望远镜。
    这些东西苏温栀在千机谷的时候，只在书上见过图样，没想到师父竟然真的将它们都造了出来。
    有了这些仪器的辅助，再加上云水亲自绘制的，那张标注着洋流、季风、甚至暗礁群的“世界地图”，苏温栀的远航计划，瞬间就从一个大胆的设想，变成了一个完全可行的方案。
    “师父，您这张图……”苏温栀看着那张羊皮卷地图，心中震撼不已。
    地图上不仅有大周的疆域，还有隔海相望的高丽、倭国，甚至，在遥远的南方，还标注着一片巨大的，她从未听说过的大陆。
    “这是阿瑶留下的。”云水的声音，有些感慨，“她说，这只是这个世界，很小的一部分。在更远的地方，还有更多，更广阔的天地。”
    苏温栀的心，被这番话撩拨得火热。
    她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率领着舰队，在这片广阔的地图上乘风破浪的场景。
    “东风二号和三号，已经进入了最后的舾装阶段。最多再过一个月，我们就可以出航了。”苏温栀说道，“现在最要紧的，是招募船员。”
    这，才是眼下最大的难题。
    大周的百姓，对海有着一种天然的敬畏和恐惧。
    在他们的观念里，海的尽头就是世界的边缘，是通往地府的入口。
    出海打渔，都已经是九死一生的事情，更何况是要航行到那片，谁也不知道有多遥远的未知之地。
    想要招募到足够多的，有经验又胆子大的水手，简直是难如登天。
    果然当招募船员的告示，贴出去之后，前来应征的人寥寥无几。
    就算苏温栀开出了，远高于市场价的优厚薪酬，那些老渔民们也只是摇着头，摆着手。
    “夫人，不是我们不给您面子。这钱虽好，也得有命花才行啊！”
    “是啊，听说您要去的地方，连海图上都没有。这万一要是回不来了，家里的老婆孩子，可怎么办啊！”
    “不去不去，给再多钱也不去！”
    眼看着出航的日期，一天天临近，船员却还差着一大半，苏温栀的心里，也有些着急了。
    “夫人，要不……我们去那些牢里，挑些死囚吧？”豆蔻出了个主意，“反正他们也是要死的，不如给他们一个机会。要是能活着回来，就免了他们的罪。他们肯定愿意。”
    “不行。”苏温栀立刻就否决了。
    “远洋航行，最忌讳的，就是人心不齐。那些死囚，大多是穷凶极恶之徒，桀骜不驯。把他们弄到船上，就像是带了一群定时炸弹。一旦在海上发生哗变，后果不堪设想。”
    “那……那可怎么办啊？”豆蔻也愁眉苦脸起来。
    苏温栀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看来，得用点非常的手段了。”
    第二天在临海郡最大的广场上，搭起了一个高台。
    苏温栀穿着一身干练的劲装，站在高台之上。
    台下是闻讯而来的，成千上万的临海郡百姓。
    他们都很好奇，这位传说中的护国夫人，要把大家召集起来做什么。
    “各位临海郡的父老乡亲！”苏温栀拿起一个铁皮做的喇叭，大声说道。她的声音，清晰地传到了广场的每一个角落。
    “我知道大家都很害怕出海，因为在你们的传说里，海的那边，是世界的尽头是吃人的恶魔。”
    “今天我就要告诉你们，这一切，都是假的！”
    她转身让人抬上来一个巨大的地球仪。
    这是她和云水，花了几天的时间赶制出来的。
    “大家看！”她指着那个地球仪，大声说道，“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我们生活的这个世界，根本就不是什么天圆地方！它是这样一个圆的球！”
    台下一片哗然。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苏温栀。
    “这……这护国夫人，是失心疯了吧？”
    “是啊地要是圆的，那我们站在这上面，不早就掉下去了？”
    “胡说八道！简直是胡说八道！”
    面对台下潮水般的质疑声，苏温栀没有丝毫的慌乱。
    她拿起一根长杆，指着地球仪上的大周版图。
    “这里是我们，我们现在就站在这里。”
    然后她将长杆，缓缓地移动到海洋的另一端，指向那片未知的大陆。
    “而这里是另一片，和我们大周一样，甚至比我们大周还要广阔的土地！那里有遍地是黄金的城邦，有我们从未见过的香料和宝石！”
    “只要我们能到达那里，将那些东西带回来。我们每个人，都能成为富可敌国的存在！”
    “你们的子孙后代，将再也不用，过着现在这样，吃了上顿没下顿的苦日子！”
    她的话，充满了诱惑力。
    台下的百姓们，虽然还是不信，但眼神里，已经有了一些动摇。
    毕竟黄金和宝石的诱惑，是实实在在的。
    “我知道，你们还是不信。”苏温栀笑了笑，“你们觉得地是圆的，人会掉下去。那好，我现在就给你们证明一下！”
    她拍了拍手。
    几个护卫，抬着一个巨大的木盆，走了上来。
    木盆里，装满了水。
    苏温栀将一个苹果，轻轻地放入水中。
    苹果，漂浮在水面上。
    “大家看，这个苹果，就像是我们的世界。而这盆里的水，就像是，一种我们看不见，摸不着，却无处不在的力量。正是这种力量，将我们，牢牢地，吸附在了这个球上，让我们不会掉下去。”
    虽然这个“万有引力”的解释，非常粗浅，甚至有些不科学。
    但是对于这些，连字都认不全的古代百姓来说，却已经足够震撼了。
    他们看着那个漂浮在水中的苹果，一个个都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来。
    原来……是这样？
    苏温栀趁热打铁，继续说道：“我知道，空口白牙，你们还是很难相信。所以，我决定！”
    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声宣布道：“这次远航，我苏温栀，将亲自担任船长！与你们同船出海，同生共死！”
    “我将用我的性命，来向你们证明，我今天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我向你们保证，所有愿意追随我的人，你们的家人，将会得到临海郡最好的照顾！你们的子女，可以免费进入学堂读书！你们的父母，可以每月领到足够的银两！”
    “如果我们不幸死在了海上，我苏温栀会是第一个死的人！而你们的家人，将会得到足够他们，富足地生活一辈子的抚恤金！”
    “现在有谁愿意跟着我，去创造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黄金时代！”
    整个广场，一片死寂。
    所有的人都被苏温栀这番话，给彻底镇住了。
    亲自出海？
    还要拿自己的性命做担保？
    这位护国夫人，是来真的啊！
    过了许久，人群中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第一个站了出来。
    “我跟你去！”他大声吼道，“反正烂命一条，与其在岸上穷死，不如去海上，搏一把富贵！”
    “说得好！”又有一个年轻人站了出来，“夫人都不怕死，我们这些大老爷们，还怕个球！”
    “算我一个！”
    “我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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