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7故人重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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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87故人重聚(第1/2页)
    驿站之内灯火摇曳，李砚辞静坐屋中，尚未入眠。
    白日滩头石莽骤然爆发的情绪波动，他尽收眼底，心知距离记忆复苏只差最后一层薄纸。他安静等候，心底暗藏期待，亦藏着难以言说的忐忑。
    门外传来沉稳急促的脚步声，房门被轻轻推开。
    石莽伫立在门槛处，身形依旧魁梧，往日茫然空洞的眼神已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沉淀万千沙场风霜的熟悉目光。眼底翻涌着激动、酸涩与久别重逢的滚烫情绪。
    四目相对，沉默在屋内蔓延。
    时隔数年，跨越孤岛沉寂岁月、历经生死诀别，二人终于再次完整相逢。
    “主公。”
    简单两个字落下，声音沙哑，却承载了数年空白里全部的执念。
    仅仅一声称呼，李砚辞心中紧绷许久的心弦骤然松动。
    他缓缓起身，目光落在眼前兄弟身上：“你……全都记起来了？”
    石莽重重点头，大步走入屋内，双拳微微颤抖：“全都记起来了。极西山林、黑袍死士、那一记秘术轰击，还有我托付你的北疆遗孤……所有一切，无一遗漏。”
    往日悲壮诀别的画面再度浮现，李砚辞轻声开口：“你托付我的事，我从未遗忘。北疆村寨早已建成，学堂、医庐一应俱全，流离的遗孤安居乐业，安稳长大。你当年的心愿，已然实现。”
    听闻此话，石莽眼眶一热。
    当年濒死之际唯一牵挂的托付，终究没有落空。
    “我一直以为，再也没有机会亲眼见到这一幕。”石莽低声说道，“当年倒下之时，我做好了永别世间的准备，从未奢望还能有苏醒归来的一日。”
    “天幸忠者不绝。”李砚辞缓缓说道，“当年众人在极西为你垒起石冢，年年祭拜，所有人都认定你长眠异域。谁也不曾想到，一场古老禁法，为你留住一线生机。”
    二人促膝长谈，石莽将灰袍隐士所说的所有原委细细道出。孤岛独自求生的孤寂岁月、日复一日模糊的执念、沿途重踏旧地记忆碎片不断涌现、今夜滩头神魂解禁的全过程，一一娓娓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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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夜漫漫，海潮之声持续自窗外传入屋内。
    从北疆初识，到东征出海，平定海东、南洋、金沙，血战极西，再到失忆独居孤岛，漫长的人生轨迹串联完整。
    “从今往后，不必再孤身漂泊。”李砚辞望着石莽，“四海大局已定，世间战火熄灭。你不必再像往日一般时时刻刻以身搏命，可以好好享受太平岁月。”
    石莽摇了摇头，憨厚的笑容重现脸上，一如当年驻守帅帐之外的模样：“天下虽安，依旧有诸多事务需要打理。只要主公需要，我依旧愿意守在你的身旁。只是往后，我会爱惜自身性命，不会再轻易以身涉险，不让身边之人再度承受别离之苦。”
    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长夜走向尽头。
    翌日清晨，二人结束沿岸停留，调转车马，启程折返都城。
    归程之上，石莽目光开阔，心境全然不同。过往的伤痛依旧清晰，却不再是无尽遗憾。那场震撼所有人的悲壮牺牲，终于迎来圆满的收尾。
    车队驶入都城消息很快传开。
    苏清晏、楚灵溪、沈知微、温若瑶一行人早早来到城门等候。
    当看见车马之上，神色清醒、记忆全然恢复的石莽，一众旧友难掩内心激荡。
    楚灵溪快步上前，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太好了，你终于彻底回来了。这么多年，我们时常怀念一同远征的日子。”
    众人围拢上前，言语寒暄，欢声笑语之中，夹杂着历经生死别离后的珍惜。
    万里征途并肩前行的队伍，终于再度聚齐。
    所有漂泊离散之人，尽数归位。
    只待最后的时机，揭开深藏多年、属于李砚辞与帝王之间，那桩尘封全书的隐秘往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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