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爱阅】
aiyue365.org,更新快,无弹窗!
周一清晨。
这是一个所有金融从业者极度厌恶的时段,空气中都透着对新一周大盘走势的焦虑。
中融信托大厦,风控部总监办公室。
老王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美式咖啡,眼袋浮肿。
作为圈内出了名的「冷血刽子手」,他掌管着百亿规模的过桥资金放贷生杀大权。
桌面上放着一个没有任何署名的快递信封,上面贴着「绝密加急」的红色标签。
老王喝了一口咖啡,随手撕开信封。
五分钟后,他嘴里的咖啡直接喷在了纯平显示器上,脸色瞬间煞白,连握着纸张的手都在抑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那是一份逻辑极其严密丶交叉比对完美无缺的做空底稿。附带了大量的地下钱庄转帐流水复印件丶虚假购票端IP位址统计丶以及星空传媒通过离岸公司给大地院线担保高利贷的签字文件。
那七个亿的隐性债务,就像一张催命符,贴在了星空传媒那八亿夹层过桥资金的上方。
老王浑身的汗毛倒竖。一旦这份材料被曝光,星空传媒将面临经侦介入,其母公司的资产会瞬间变为一文不值的烂帐。
他们放出去的那八个亿,将彻底打水漂!
在现实的金融系统里,没有任何情分可言。银行和信托永远是晴天送伞,雨天收伞,且收伞的速度比变脸还快。
「快!通知法务部全员集合!」老王像疯了一样冲出办公室,咆哮声响彻走廊,「启动最高级别的紧急止损程序!联系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把星空传媒所有的基本户丶一般户丶保证金帐户,全部给我冻结!」
「可是总监,那笔八亿的钱昨天才刚放出去啊!还没到违约付息日!」助理惊慌失措。
「还付个屁的息!他们涉嫌重大隐性债务欺诈!再晚一个小时,我们就得跟着这艘破船一起沉了!」
几乎在同一时间,鼎信资管的风控部丶证监稽查局的举报中心,也同时收到了同样的做空底稿。
一场针对星空传媒的金融挤兑风暴,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在看不见的地下网络中彻底爆发。
星空传媒总部。
赵宏正坐在舒适的真皮转椅上,享受着秘书送来的古巴雪茄。
他看着微博上热搜第一「路远资本战惨败」的词条,心情愉悦到了极点。
「路远啊路远,拍几部破电影就真以为自己是神了?在绝对的资本面前,你连个水花都掀不起来。」赵宏吐出一口浓烟。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撞开。
财务总监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领带歪斜,满脸惊恐,像刚见到了鬼。
「赵……赵总!出大事了!」
「慌什么?天塌下来有个高个顶着。」赵宏皱起眉头,面露不悦。
「天真的塌了!五分钟前,工商银行魔都总行通知我们,中融信托和鼎信资管单方面宣布过桥贷款合同违约,要求立刻提前还款!他们连夜走了法院特批通道……」财务总监声音尖锐得破了音。
赵宏猛地站起身,手里的雪茄掉在名贵的地毯上烫出一个黑洞:「他们疯了?!理由呢!」
「理由是……我们涉嫌隐瞒重大债务风险!咱们暗中给大地院线做的那七个亿的高息体外循环欠条,被人全部查底揭穿了!」财务总监掏出手机,颤抖着点开一张图。
那是在金融圈小群里疯狂流传的做空底稿扫描件。
赵宏看着那些熟悉到极点的离岸公司帐号和法人签名,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双腿一软,重重地跌坐回椅子上。
「完了。全完了。」
这还不算完。现实资本的反噬,从来不会给你留半点喘息的机会。
「赵总!母公司基本帐户被全线冻结!网银密钥失效!」
「赵总!剧组那边打电话来,承兑汇票无法贴现,供应商上门堵门了!」
办公区外,原本井然有序的格子间此刻已经陷入了极度的混乱。
电话铃声此起彼伏地炸响,前台的保安根本拦不住那些嗅到血腥味丶强行冲上楼的债权人代表和银行风控专员。
二级市场的反应更为冷血。
上午九点半,A股开盘。
星空传媒(SZ000XXX)没有任何悬念,以极其恐怖的百万手抛单直接焊死在跌停板上。
一道笔直的绿色断头铡刀,瞬间蒸发了数十亿的流通市值。
恐慌性踩踏,正式形成。
此时,距离他们高调宣布要拿下大地院线,仅仅过去了不到二十四个小时。
魔都的高架桥上。
路远坐在黑色保姆车的后座,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城市建筑。他手里端着一杯刚从路边摊买来的热豆浆。
手机屏幕上,热搜榜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星空传媒涉嫌七亿隐形债务#(爆)
#中融信托强行抽贷冻结星空#(爆)
#路远逃过一劫!资本最恶毒的杀猪盘#(爆)
原本还在嘲讽路远失败的评论区,现在充斥着数以千万计网民的极度后怕与愤怒。
「我草!老子后背都湿了!这他妈哪里是正常的商业并购,这是挖了个上十亿的无底洞等着路神跳啊!」
「好险!如果昨天路神的版权质押真的批下来,这七个亿的黑锅就会直接砸在路神头上,他的心血就全毁了!」
「星空传媒丧尽天良!这种烂透了的资本就该千刀万剐!」
路远的脑海里,系统提示音如同连发的加特林机枪,疯狂收割着全网观众的愤怒与心疼。
路远吸了一口豆浆。内心吐槽:真要跳坑,我连一毛钱都不会出。这帮网民也是单纯,真以为资本战是过家家呢。
他看向坐在对面的沈渊:「现实里的绞肉机,确实比剧本里写得要血腥得多。不用刀,也能把人剔成骨架。」
沈渊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一如既往地冷漠:「猎手在加满杠杆的那一刻,就已经变成了债权人眼里的砧板之肉。接下来,就看星空传媒那位董事长,有多狠了。」
星空传媒大厦,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六十五岁的集团创始人周国平,一巴掌狠狠地抽在赵宏的脸上。清脆的巴掌声在巨大的办公室内回荡。
赵宏的半边脸瞬间高高肿起,嘴角渗出鲜血,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周国平双眼充血,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老狮子,发出嘶吼。
「董事长,现在追查谁泄密已经没用了。银行抽贷,股价跌停,咱们最多还能撑三天,整个集团的资金炼就要彻底断裂!」财务总监跪在地上哭喊。
周国平闭上眼睛,胸膛剧烈起伏。在商海沉浮三十年的冷血在这一刻占据了上风。
资本没有眼泪,只有止损。
他猛地睁开眼,死死盯住赵宏:「立刻剥离!把大地院线那个藏着七亿隐性债务的烂摊子,直接向法院申请破产清算!」
赵宏一愣:「可是董事长,那七个亿当初是我们逼着大地院线创始人赵长林用他个人名义做的连带担保。如果强行剥离破产,这笔天价烂帐就全砸在赵长林一个人头上了,他会死的!」
「他死,总比集团死要好!」周国平红着眼咆哮,「让法务部去告他!就告他并购前蓄意隐瞒重大负债风险!把星空摘乾净,让他赵长林去抗法律责任!」
最冷酷的替罪羊计划,正式启动。